#AI 智能
麥肯錫 CEO:用不好 AI,比不會 AI 更危險
麥肯錫在招人。瘋狂招人,但新員工裡,有近一半不是人類。最近,麥肯錫全球管理合夥人兼總裁 Bob Sternfels(鮑勃·斯滕菲爾斯) 在《哈佛商業評論·IdeaCast》裡透露了一個數字:麥肯錫現在有 6 萬名員工,4 萬是人類,2 萬是智能體。而在一年半前,智能體的數量還只有 3000 個。他說麥肯錫的目標是 18 個月內做到每人配一個智能體。現在才過了一半時間,就已經有 2.5 萬個了。而這只是開始。所以問題變了:不是會不會用 AI,而是怎麼用對 AI。第一節|CFO 和 CIO 的對峙:試點為什麼都死在半路但什麼叫“用對”?現在大多數企業的高層,都卡在一個問題上:我該聽 CFO 的,還是 CIO 的?CFO 說:這技術太貴,效果又沒看到,我們要不要先觀望?CIO 急了:你還在觀望?現在不開始,用舊方法幹活的代價會越來越大。一個要省錢,一個要加速。背後的矛盾是:AI 到底算未來投資,還是眼前支出?Sternfels 認為:這不再是制定戰略的事情,而是執行力的事情。道理簡單,做起來難。他們不是沒引入 AI,而是一引入就困在試點裡:小團隊嘗試,小範圍實驗,最後不了了之。麥肯錫內部把這叫做“試點煉獄”(pilot purgatory):項目推不動、業務部門配合度低,最後 AI 只成了擺設。在 Sternfels 看來,你不能只是買個工具,就指望一切改變。而這首先要解決的是:你有沒有真正會用 AI 的人?第二節|招聘標準變了:三種能力比學歷更重要那什麼樣的人算會用?過去企業找人,看學歷、看履歷,最好是名校出身、實習經歷多、邏輯清晰。但在麥肯錫新一輪招聘試點裡,這套標準不夠了。Sternfels 在訪談中確認,麥肯錫正在嘗試一個新流程:讓候選人在面試中直接使用自家 AI 工具 Lilli。這不只是考你會不會用,而是要你:能不能清楚地下達指令(prompt);能不能判斷 AI 給出的內容靠不靠譜;能不能結合實際情況,改寫、重構、提出更好的思路。換句話說,不再看你多會背知識點,而是看你能不能和 AI 一起解決問題。這套測試沒有標準答案,但有一個關鍵詞反覆被提到:好奇心和主見。因為在 Sternfels 看來,大模型雖然聰明,但它只會給出看上去差不多的回答。能脫穎而出的,是那些敢追問、也敢推翻的人。那這些人具備什麼能力?先說清楚一點:專業和知識依然是基礎,但光有這些已經不夠了。Sternfels 給出了一個清晰的框架。在他看來,AI 時代真正需要的是三種能力:第一是抱負。你是去近地軌道,去月球,還是去火星?模型給不出這個答案,但人可以。第二是判斷力。模型沒有對錯,但你要知道什麼是對的參數,什麼符合價值觀和場景。第三是創造力。模型只會給出下一步最可能的答案,但你要能想到那些不連續的、另闢蹊徑的解法。有了這三種能力,才算真正會用 AI。在麥肯錫內部,這種人被稱為“合作型專家”:既能理解問題,也能駕馭 AI,還能創造價值。第三節|工具變了,組織不變,等於沒變但有了會用的人,就夠了嗎?還不夠。因為即使是會用的人,也可能把 AI 用錯位置。很多公司都開始配 AI 了:建模型、買工具、部署助手,看上去動作不小。但關鍵不在有沒有 AI,而在 AI 被安排做什麼。在麥肯錫,AI 不只是用來節省時間,而是直接參與交付成果。比如過去寫 PPT、整理資料、搜案例,需要助理顧問花幾天。現在,智能體能一小時內完成。諮詢顧問們轉而去搞定更複雜的客戶問題、主導方案方向。這就是“角色往上走”:人不再負責執行,而是負責整合和判斷。去年麥肯錫在搜尋和資料整理上節省了 150 萬小時。過去 6 個月,智能體生成了 250 萬張麥肯錫經典的 PPT 圖表。而顧問們沒有因此失業,反而開始做更需要判斷力和創造力的工作。而最能說明問題的,是“25 的平方”法則。麥肯錫計畫在未來一年將面向客戶的顧問增加 25%。而與此同時,後台人員已經減少了 25%,產出卻提升了 10%。Sternfels 說:“這在公司歷史上從未發生過。過去增長只能靠人數增長,現在人可以更少,增長反而更快。”過去一年半,麥肯錫內部的 AI 智能體數量從幾千個增加到了 2.5 萬個,目標是做到每人配一個。他們叫這模式 1:1 協作。而這個轉型不只發生在大公司。在創業公司裡,同樣的事情正在發生:十幾位創始人最近兩個月都在招人,但沒有一個用 HR 寫職位描述,全是 LLM 寫的。篩簡歷時,一半人用智能體。連 HR 這樣的職能部門,基礎工作都在被 AI 接管。但配上 AI,不代表用對了 AI。但真正的卡點不在 AI,在組織。很多企業表面上在用 AI,實際卻沒改變過組織架構、流程節奏、任務分工。AI 是進來了,人員和流程都沒變,那就是換了工具不改打法,最後只能做個演示,真到一線就卡住了。“我們在諮詢行業用了幾十年的交付模式,現在要重新設計。”工具變了,組織不變,等於沒變。結語|真正危險的,是你以為沒事麥肯錫不是在做 AI 展示,而是在告訴所有人一個現實:AI 一旦進了組織,就不只是效率問題,而是組織問題。誰來做事、怎麼做事、協作方式,都得重新設計。所以危險不是你不會用 AI,而是你還在按舊方式組織人、設崗位、做流程,卻以為自己已經在用 AI。這才是 Sternfels 真正想說的:用不好不是沒效果,而是會讓組織空轉。2.5 萬個智能體,25% 的增與減,這就是麥肯錫的答案。 (AI 深度研究員)
它,正在成為國運之戰
政經哲思維筆記君說:這段時間,你是不是也被各種AI新聞刷屏了?它已經從能和你聊得有來有回的智能助手,到一鍵生成電影級畫面的視訊工具,再到寫程式碼、做設計樣樣精通的“全能選手”。更要命的是,這種力量不只用來寫文章、做圖、寫程式碼。它正在以我們看不懂的速度,攪動著國際局勢、地區安全、軍事對抗這些相當危險的領域。世界好像突然被拉上了一個陌生而高速的賽道,規則還沒定,但比賽已經開始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本叫做《科技共和國》的書,讀起來格外扎心。它的作者之一,亞歷山大·卡普是“矽谷教父”彼得·蒂爾的密友,也是矽谷核心圈走出來的“叛徒”。他在書裡對所有矽谷科技精英階層發出警告:你們已經迷路了!這本書的核心觀點是:一個國家、一個文明的強大,從來不是只靠技術先進(硬實力)就行,它還必須想清楚“為什麼而強大”(軟信仰)。美國之所以曾經偉大,是因為它能把造原子彈、送人登月這樣的技術壯舉,和一個關於國家使命、人類進步的宏大夢想擰成一股繩。但現在,我們面對AI這個遠超我們人類智能的新物種時,尷尬地發現:我們的“硬實力”(技術)跑得飛快,但“軟信仰”(我們到底要用它來建設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卻嚴重掉隊,甚至一片空白。《科技共和國》就像一本在岔路口被重新發現的地圖。它提醒我們,在焦慮“飯碗”會不會被AI搶走之前,或許更該問一個根本問題:我們人類,究竟想借由這股力量,把自己帶到那裡?接下來我們就一起翻開這張地圖,看看歷史如何指引我們駕馭未來。一、硬實力和軟信仰這對引擎,是如何驅動黃金時代的?美國的科技黃金時代,就是造出原子彈、把人類送上月球的歲月,絕不是一群天才在實驗室裡靈光一閃的結果。那是一場“能幹的雙手”和“敢想的大腦”之間,一場持續了幾十年的、目標明確的“雙向奔赴”。1.硬實力:不只是“造出來”,更是“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前進”讓我們先看看“硬實力”這雙手。很多人以為,當年的成功只是因為聚集了一堆頂尖的科學家。這只說對了一半。更關鍵的是,他們被組織起來去幹一件具體、宏大、且大家公認至關重要的事。比如,“曼哈頓計畫”。它的目標既簡單又殘酷:趕在納粹之前造出原子彈,終結戰爭。於是,政府、軍方、大學、企業擰在一起。物理學家、化學家、工程師、甚至冶金工人,從四面八方匯聚到荒漠中的秘密基地。《科技共和國》的作者卡普認為,這種模式不像自由散漫的“集市”,而像建造一座宏偉的“大教堂”。每個工匠都知道自己在建造“大教堂”的那一部分,並且深信這座“大教堂”是值得奉獻的。他們的協作,不是靠一份詳盡的中央指令,而是被一個至高無上的共同目標所牽引。科學家們各自埋頭苦幹,卻又通過共享的目標和緊迫感,神奇地協調一致,爆發出驚人的集體力量。再看“阿波羅計畫”。甘迺迪總統那句“我們選擇在這十年間登上月球,並非因為它簡單,而恰恰因為它艱難”,就是給整個國家“硬實力”引擎注入的最強燃料。它不再僅僅是一個科技工程,而是一個凝聚全國信念的文化符號。為了實現這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催生出了數千項技術突破,從積體電路到耐熱材料,很多副產品至今仍在影響我們的生活。那時的“硬”,硬在組織能力、攻堅決心和使命感。2.軟信仰:給冰冷的機器,注入滾燙的靈魂光有能幹的“雙手”還不夠。如果方向錯了,或者內心充滿矛盾,力量越大反而越危險。這就是“軟信仰”這個“大腦”出場的時候了。美國在那個時代的“軟信仰”,可以概括為一種獨特的“工程思維”和“實用主義哲學”的混合體。什麼是“工程思維”?它很親民:盯著問題,別盯著論文:目標不是發表一篇完美的理論,而是解決一個實際難題。牆倒了?那就研究怎麼造一堵更堅固的。火箭飛不穩?那就一遍遍測試、修改,直到它能飛。別光聽權威的,用事實說話:在工程現場,一個年輕技術員基於測試資料提出的反對意見,可能比資深教授的理論推演更有份量。這種“建設性不服從”是創新的源泉。而“實用主義哲學”,則是這種思維在思想層面的昇華。它的核心很簡單:甭管你概念多漂亮,理論多高深,最後都得看實際效果。能解決問題、創造美好生活的,才是好東西。這種哲學讓美國社會對新技術有一種天然的開放和樂觀,因為它不問“這符合規定嗎?”,而是問“這能讓我們的生活更好嗎?”更關鍵的是,這種“軟信仰”不僅僅是口號,它實實在在地塑造了“硬實力”發展的軌跡和邊界。科學家們知道,自己辛苦研製的終極武器,是為了“以戰止戰”,保衛他們珍視的自由價值。這種道德上的自洽,是他們能全力以赴的心理基礎。儘管有冷戰對抗,但美蘇之間依然能達成一些核軍控協議,背後就有對“相互確保毀滅”這一恐怖現實的共同認知,這是一種基於後果評估的、粗糙但實用的倫理界限。登陸月球、探索深海……這些需要耗費巨資且沒有直接經濟回報的壯舉,之所以能獲得公眾支援,是因為它們契合了那個時代“開拓邊疆、挑戰未知”的美國精神敘事。所以,黃金時代的秘密,就在於“硬實力”與“軟信仰”這對引擎,轉速匹配、方向一致。那時的人們,手裡握著改變世界的力量,眼裡看著星辰大海的遠方,心裡相信自己在從事一項光榮的事業。這種身、眼、心的統一,造就了一個至今讓人懷念的科技英雄時代。然而,當冷戰結束後,技術發展的浪潮轉到了新的方向,這對黃金搭檔之間,開始出現了越來越大的裂痕。所以,我們有了今天在AI時代感到的諸多迷茫和焦慮。二、AI時代,最可怕的是閉著眼狂奔站在AI爆發臨界點的今天,我們卻更像是一場華麗而失控的“閉眼狂奔”。科技硬實力這雙“能幹的手”在演算法的加持下變得前所未有的靈巧和強大,但軟信仰這個“敢想的大腦”卻好像留在了上一個時代,甚至主動閉上了眼睛。這種失衡,非常危險。1.硬實力的“歧路”現在我們擁有的計算能力,已經超越了“曼哈頓計畫”時期全人類算力總和的億萬倍。但回頭看看,這些算力大部分去了那裡?答案可能就在你的手機裡。世界上最複雜的人工神經網路,可能正在為你計算“下一個應該刷到什麼視訊,才能讓你多停留8秒鐘”;最先進的自然語言處理模型,可能在幫行銷號生成一千條“震驚體”標題;背後支撐這一切的伺服器叢集,可能消耗了一個小城鎮的電力。矽谷掌握了堪比登月的技術力量(AI、巨量資料、全球網路),但其中大部分精英的雄心,卻收縮到了“如何更好地賣貨、送外賣”這個狹窄的賽道上。我們正在把最聰明的大腦和最強大的技術,鎖在“讓人上癮”的消費主義循環裡,這意味著它們一定會從那些真正艱難但重要的領域撤出。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模擬氣候變化、發現新材料、攻克核聚變控制……這些關乎人類長遠命運的“大問題”,需要長期、耐心且未必有直接回報的AI投入,它們在與“下季度營收增長”的PK中,常常敗下陣來。如何用AI最佳化城市交通、提升電網效率、預測公共安全風險?這些項目牽涉複雜的公共部門協作和資料開放,其“商業魅力”遠不如開發一款新的社交軟體。這種“歧路”的本質,是科技硬實力的發展,與國家及人類社會的脫鉤。它不再是建造“大教堂”的合力,而是變成了無數個自娛自樂、爭奪流量的“精緻小攤”。2.軟信仰的“真空”更深的危機還不止硬科技跑錯了方向,更因為我們的哲學與價值觀不僅沒有糾正它,反而在給它加油鼓勁,就像拆掉了一輛車上的方向盤。在今天的矽谷及全球科技圈,一種被稱為“有效加速主義”的思想,擁有大批信徒。它的口號聽起來很極客、很帶感:“加速!不顧一切地加速技術發展!”他們認為,技術尤其是AI的進步是一種如同自然規律般的必然趨勢,任何試圖規範、約束它的行為都是徒勞甚至反動的。最好的做法就是全力踩下油門,加速衝過當前的社會結構,抵達技術“奇點”後的新世界。為什麼說這很危險?它把技術本身當作了目的和新的“上帝”,但拒絕回答下面這些根本問題:我們加速,是為了奔向那裡?這個過程中,誰會被甩下車?抵達的“新世界”,是我們想要的嗎?這就好比說,“只要引擎夠猛,車開向懸崖也沒關係,說不定我們能飛起來呢!”這非常危險。在“有效加速主義”的影響下,科技行業形成了一種“技術中立”的傲慢和“為多元而多元”的虛無主義。工程師們常說“我的程式碼只是一把錘子,別人用它砸窗戶還是造房子,不關我事”。但設計演算法時嵌入的價值觀偏見(比如那些內容更優先),早就決定了“錘子”會揮向何方。而且為了避免爭議,一些科技公司往往在表面議題上追求“政治正確”,但在核心的“公司權力是否過大”、“演算法是否在操縱社會”這些實質性問題上卻避而不談。於是,我們進入了一個荒誕的境地:一邊,我們在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製造著智力上可能很快超越全人類的AI;另一邊,我們卻在用“加速主義”這塊布矇住眼睛,拒絕為它設計引導繩和監管紅線。這種手腦分離的失衡,讓AI的崛起不僅是一次技術變革,更可能變成一場社會風險極高的“裸奔”。三、AI時代,人類還有價值嗎?前面我們說,現在的狀況是“手腦分離”:硬實力瞎跑,軟信仰睡覺。但當AI這股力量真正站起來時,它帶來的衝擊,遠不止是“跑偏了”那麼簡單。它直接轉過身,對著我們人類“創造性”和“掌控力”這兩塊基石發起了直接挑戰。早晚有一天,AI會問我們:“你憑什麼當主人?”1.創造性危機長久以來,人類面對機器的優越感,建立在這樣一個信念上:機器負責重複,人類負責創造。但AI正在把這個信念砸得粉碎。一個苦練了十年繪畫的畫師,一個熬夜改了七八稿文案的策劃,一個花了半年譜出一段旋律的音樂人,他們都曾經相信,自己傾注心血、帶有個性和靈感的作品,是機器無法複製的“靈魂”。但現在,一個普通人,輸入幾行描述,點點滑鼠,就能在幾秒鐘內生成數十張畫作、幾十個文案、好幾段風格各異的音樂。雖然頂尖人類大師的作品目前仍有溫度和不可替代性,但對於行業中下游的廣大從業者來說,他們曾經安身立命的“手藝”,正在快速貶值。這個過程,可以分三步來看:① 從“輔助工具”到“創作夥伴”早期的PS幫我們修圖,Word幫我們寫文件,它們是聽話的工具。但今天的AI,能幫你做選題、給你做市場報告、甚至給你輸出思維模型。它從一個“執行者”,變成了一個能提供想法的“合作夥伴”。② 再到“潛在競爭者”當AI產出的設計稿、法律檔案草稿、行銷方案達到了“能用”甚至“好用”水平時,它就不再僅僅是夥伴。老闆和客戶會想:我是否還需要為一個良好的人類作品,支付遠高於良好AI作品的成本?這直接動搖了大量知識型、創意型職業的經濟基礎。③ 最終是“存在性挑戰”這引出了一個更哲學也更致命的問題:如果創作不再困難,那創造本身的價值是什麼?當人人都能“創作”時,“創作者”這個身份還意味著什麼?人類曾用“創造性”來定義自己區別於動物的高貴,現在,我們可能需要尋找一個新的、不會被機器輕易複製的“人性核心”。這種自我認知的動搖,是比失業更深的焦慮。2.秩序顛覆者上面說的創造性危機是在衝擊個人的價值和行業。但更讓人憂慮的是AI對全球秩序的挑戰,這是在動搖國家之間博弈的棋盤,而且把棋盤從明面挪到了暗處,規則全改了。過去,大國競爭的硬指標很直觀:你有多少航母,多少核彈頭,GDP多少。這些是“明牌的實力”。但AI帶來的,是一手“暗牌的破壞力”,它讓攻擊變得極其廉價、隱蔽且不可預知。① 全民皆可“搞破壞”的降維打擊以前,發動一場癱瘓城市電網的網路攻擊,可能需要一個國家級的專業駭客團隊。現在,一個技術團夥甚至個人,利用公開的AI工具輔助,就可能找到並利用系統的漏洞。AI極大地降低了進行複雜網路攻擊的技術門檻。它就像把導彈按鈕,分發給了無數看不見的手。② 讓社會“自我懷疑”的資訊瘟疫Deepfake(深度偽造)技術,在AI的幫助下已經真假難辨。它可以憑空製造一場政治人物的演講,一段能夠引發市場恐慌的CEO言論,或是一段發生在別國的“暴行”視訊。當我們沒辦法相信任何看到的東西,社會共同的“事實基礎”就會崩塌。這種攻擊不直接摧毀建築,卻能在更短時間內,摧毀一個社會賴以運行的信任紐帶,對手甚至不用派一兵一卒。③ 無法預測的“自主幽靈”想像一下,一個搭載AI的無人機群,被傳達“摧毀所有雷達站”的命令後,自行規劃路線、識別目標、發動攻擊,並在過程中自主應對突發情況。而且一旦部署,人類操作員可能無法即時干預。如果多個國家的自主系統發生意外對抗,它們可能會以人類無法理解的速度和邏輯,將世界拖入衝突。這不再是武器,而是被賦予了殺戮權力的自主幽靈。總結來說,這些威脅之所以“顛覆”,是因為它們讓傳統的防禦和威懾體系(如軍隊、邊界、核威懾)部分失效。一個普通人在自己的家裡,可能就對國家安全構成潛在威脅;一段假視訊的破壞力,可能超過一次真實的武裝衝突。AI的崛起,讓人類個體的“創造性”失效了,又讓國家間“硬實力”對抗的擂台,變成了一個規則模糊、暗器橫行的黑暗森林。我們面臨的,不再是如何使用一個好工具的問題,而是如何與一個能力上可能超越我們,而且行動邏輯不完全受控的“新物種”共處的問題。於是,我們被逼到了牆角,必須開始思考重建秩序的道路。四、軟硬結合,重建“科技共和國”面對AI,恐慌和抱怨沒有用,簡單地喊“停下”更不現實。這就像我們不可能因為汽車可能出車禍,就回到馬車時代一樣。問題的關鍵,不是丟掉引擎,而是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為它裝上我們丟掉的倫理與規則,還有目標與使命。重建“科技共和國”,就是要讓狂奔的硬實力,重新聽命於一個更新、更智慧的“大腦”。1.硬實力的轉向我們不能指望追逐利潤的市場,自發地把資源投向那些最重要但不賺錢的領域。這時,就需要找回一些“黃金時代”的組織智慧:由國家和社會凝聚共識,發起“使命導向”的超級項目。比如,集中頂尖AI算力與生物學家,目標是在10年內,建立能模擬所有已知病毒變異、並即時設計對應疫苗和藥物的預測系統。又比如,利用AI超強模擬能力,整合全球大氣、海洋、地質資料,目標不僅是預測氣候,更是精密模擬各類干預方案的全球連鎖效應,為全球氣候治理提供前所未有的決策依據。這些計畫的核心,是重新定義“科技硬實力”的賽場。攻克它們帶來的意義,遠勝於在“讓人上癮”的消費應用裡內卷。政府的作用,是成為最初的“出題人”和“天使投資人”,引導社會與市場的巨量資源轉向。2.軟信仰的重塑光有項目不夠,我們必須同時回答:這些強大的力量,應該在什麼樣的規則下運行?我們需要一場給AI時代訂立一份粗糙但必須有的初始社會契約。這份契約至少要回答三個問題:① AI是什麼?我們必須超越“工具論”和“物種論”的爭吵,達成一個務實的共識:AI是“具有自主性的新型行動者”。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像規範駕駛員、醫生或公司法人一樣,給它的行為建立可追溯、可問責的責任框架。比如,一個AI醫療診斷系統出錯,責任是開發者、營運商、稽核醫生,還是演算法本身?法律必須清晰。② 什麼是絕對禁止的?有些底線需要全球性的“技術禁忌”,就像禁止生化武器一樣。例如,“自動化致命武器系統”是否應被全面禁止?能否把深度偽造技術用於政治、司法領域?這些紅線需要公開辯論,並儘可能形成國際條約。它可能不完美,但劃了紅線,才有博弈的規則。③ AI發展的終點是“超人”,還是“超人化的人類”?這是最根本的哲學問題。科技加速主義的終點是模糊的“奇點”,但我們需要知道:AI發展的終極目的,應該是增強而不是取代人類。它應該讓人類醫生在AI輔助下成為“超級診斷專家”,而不是用AI淘汰醫生;讓每個孩子擁有AI導師因材施教,而不是用標準化教學AI製造教育流水線。這個目標聽起來不酷,但它確保技術發展的盡頭,依然是人。這份“契約”的制定過程本身,就是重建“軟信仰”的過程。它需要工程師、哲學家、律師、政策制定者和普通公民的共同參與,是一場全球社會的技術理性大啟蒙。3.新人類的培養最終的改變,要落在“人”身上。未來的勞動者,尤其是決策者,必須具備一種全新的素養。第一,要成為“提問者”和“批判者”,而不是“答題者”AI最擅長回答清晰定義的問題。因此,人類的優勢將在於發現和定義真問題。未來的教育,應大幅減少死記硬背和標準答案,轉而訓練學生如何從複雜現象中抽象出關鍵問題,並判斷那些問題值得交給AI去解決。同時,必須培養對AI輸出的健康質疑能力:這個結果背後的資料有沒有偏見?邏輯有沒有漏洞?第二,要成為“指揮官”和“翻譯官”。未來最稀缺的人才,是那些能站在人類需求與AI能力交界處的人。他們既懂醫療、法律、教育等領域的真實痛點,又懂AI的能力與侷限,能精準地將人類模糊的需求“翻譯”成AI可以執行的任務。他們不親手寫程式碼,但他們是AI團隊的指揮官。第三,要堅守“價值判斷”的終極權力AI能告訴你那條路最快、最省錢,但它無法告訴你“我們應該去那”。當AI給你10個最優的商業方案時,你最終選擇那一個,應該依據“它是否促進社會公平”、“是否環境友好”、“是否符合公司長期價值觀”等人類的價值準則。讓人類保持最終的價值判斷權,是我們防止被技術反噬的最後一道防火牆。重建之路總結起來,是一個“三位一體”的系統工程:用國家級“大項目”重塑硬實力的方向;用全球性“大辯論”和“新契約”重塑軟信仰的共識;再用面向未來的“新教育”重塑人類的自身能力。這條路並不容易走,充滿了利益博弈和觀念衝突,但這是唯一的路。這是為了開創一個全人類都能參與定義、並在AI賦能下共同繁榮的“新科技文明”。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為這個充滿不確定的未來,儘可能多地埋下確定性的、向善的種子。結語: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站在AI時代的岔路口,我們面臨的是人類歷史上“一萬年未有之大變局”。我們必須想清楚:是讓技術成為放大分歧、製造失控的利刃,還是把它鍛造成拓展文明邊界的基石?在這場挑戰裡,主角不是只有美國,中國的作用也至關重要,且無可替代。中國不僅擁有全球最龐大的應用場景、最完整的產業鏈和強大的技術攻關能力,更擁有“以人民為中心”、“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等深厚的治理哲學與文化理念。這為中國在AI時代探索一條發展與治理並重、效率與公平兼顧、技術向善與安全可控相結合的新路,提供了獨特可能。中國的責任與實踐,將不僅是發展自己的AI,更是與世界各國一起,為這個尚未定型的新世界,共同注入包容、負責、以人為本的價值觀。這或許正是在未來重建一個真正屬於全人類的、可持續的“科技共和國”最需要的關鍵拼圖。未來決定現在。看清未來將發生什麼,才能真正明白當下應該做什麼。我們認為,未來由四個關鍵領域塑造:哲學、AI科技、經濟與政治。為什麼是這四個?哲學是元起點,是意義與方向的錨點,為一切行動提供終極燃料;科技(尤其是AI)是文明進步的底座,是驅動世界向前的“發動機”;經濟是轉化器,它把科技力量轉化為真實的財富與市場機會;政治是適配性結構,它給哲學、科技與經濟提供運行框架與秩序。哲學為根,科技為器,經濟為用,政治為治。這四者環環相扣,層層支撐,相互交織,在動態的演進中共同推動現實走向未來。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筆記俠創立了中國首個面向企業家的PPE(政治、經濟、哲學)書院。我們致力於幫助大家回到決策的源頭,重構底層認知邏輯,掌握未來五年的核心判斷與決策能力。如今,眾多深耕於AI、全球化等前沿領域的優秀創業者,都已加入筆記俠PPE書院。未來已來,讓我們一起成為清醒而篤定的決策者。 (筆記俠)
加速時代來臨:全球藥物研發已經被顛覆
在大眾的印象中,製藥研究往往發生在擺滿實驗台、充斥著冒泡液體,研究人員身著白色大褂的傳統實驗室裡。但在倫敦國王十字區,有一位不走尋常路的製藥研究員帕特里克·施瓦布,他的工作場景卻截然不同。這裡曾經是鐵路站場和工業建築的地盤,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倫敦最時尚的街區之一。施瓦布博士全身黑衣,供職於製藥巨頭葛蘭素史克(GSK),他正在用電腦科學中同樣熱門的人工智慧(AI),重新構想製藥的未來,致力於將儘可能多的工作從玻璃器皿轉移到電腦上,開啟“矽基藥物設計”新時代。當Transformer遇上藥物研發製藥行業一直以來都面臨著高成本、高風險的困境。一種新藥從研發到上市,平均需要花費26億美元,耗時10 - 15年,而且臨床試驗階段的候選藥物失敗率高達90%。這就好比在黑暗中摸索,投入巨大卻往往收穫寥寥。不過,AI的出現,似乎為這片黑暗帶來了一絲曙光。波士頓的生物技術公司英矽智能(Insilico Medicine)率先將基於Transformer模型的新一代AI應用於藥物研發領域。2019年,他們的研究人員腦洞大開,想用AI從生物和化學資料中發明新藥,第一站就瞄準了特發性肺纖維化這種肺部疾病。他們先是用與該病相關的資料集訓練AI,找到了一個有潛力的目標蛋白。接著,另一個AI登場,給出了能與該蛋白結合併改變其行為,同時毒性和穩定性都不錯的分子建議。最後,人類化學家接力,對篩選出的分子進行合成和測試,最終得到了一種名為rentosertib的藥物,並且最近成功完成了中期臨床試驗。整個過程僅用了18個月,而以往通常需要四年半的時間。這就像是原本開著老牛拉的破車在崎嶇山路前行,突然換成了高速行駛的跑車,效率提升立竿見影。如今,英矽智能已經有40多種由AI研發的藥物正在針對癌症、腸道和腎臟疾病等進行評估。而且,這種AI驅動的藥物研發模式正在迅速擴散。有預測顯示,該領域的年度投資將從2025年的38億美元飆升至2030年的152億美元。製藥公司與AI公司的合作也日益頻繁,2024年就宣佈了十幾項合作交易,總價值達100億美元。去年10月,製藥巨頭禮來(Eli Lilly)與輝達(Nvidia)宣佈合作,要打造行業內最強大的超級電腦,以加速藥物的發現和開發。這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各路高手紛紛結盟,準備在藥物研發這個江湖裡大幹一場。AI如何顛覆傳統藥物研發流程?傳統藥物研發就像一場漫長而艱難的馬拉松,從篩選具有潛在生物活性的有機小分子開始,就充滿了挑戰。要從數十億個小分子中篩選出合適的,就如同在茫茫大海裡撈針。而AI的加入,讓這個過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它可以通過軟體模擬,對數以百億計的小分子進行篩選,測試它們的效力、溶解性和毒性等特性,根本不需要真正的分子進入試管。阿斯利康(AstraZeneca)負責這項工作的吉姆·韋瑟羅爾表示,AI篩選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該公司90%以上的小分子發現流程現在都有AI助力。這就好比以前是人工一粒一粒地篩選沙子找金子,現在有了一台先進的淘金機器,效率自然大幅提升。在臨床試驗設計方面,AI同樣大顯身手。比如GSK的AI負責人金·布蘭森展示的基於智能體的系統Cogito Forge,當被問及生物學問題時,它能編寫自己的程式碼來回答問題、收集合適的資料集、整合資料,還能製作帶有結論圖表的簡報。它可以就一種疾病提出假設,包括可測試的預測,並通過文獻檢索來驗證或證偽。它甚至會派出三個“智能體”,一個尋找支援假設的理由,一個尋找反對的理由,還有一個來判斷誰對誰錯。這就像是有一群聰明的助手,幫研究人員全面地思考問題,大大提高了研究的精準性和效率。AI在選擇臨床試驗患者方面也發揮著重要作用。它可以分析候選人的健康記錄、活檢和身體掃描等資料,找出最有可能從新藥中受益的人。這樣一來,臨床試驗的參與者選擇更精準,試驗規模可以更小,速度更快,成本也更低。這就好比在一場比賽中,挑選出最有潛力奪冠的選手參賽,比賽自然更容易取得好成績。而AI最讓人驚豔的應用之一,當屬建立合成患者(也叫數字孿生)作為真實參與者的對照。AI通過分析過往試驗資料,學會預測未接受治療的患者病情自然發展情況。當有志願者參加試驗並接受藥物治療時,AI就會建立一個具有相同特徵(如年齡、體重、現有疾病和疾病階段)的“虛擬患者”。這樣,通過對比真實患者和虛擬患者的情況,就能更準確地評估藥物的療效。舊金山的數字孿生公司Unlearn.AI在2025年發佈的研究顯示,這種方法在早期帕金森病試驗中可將對照組規模縮小38%,在另一項阿爾茨海默病研究中可縮小23%。而且,對於那些原本可能沒有對照組的早期試驗,現在也可以通過數字方式引入對照組,增強對藥物療效的信心,並改進後續試驗的設計。這就像是給每個真實患者都找了一個虛擬的“影子”,通過對比兩者,更清晰地看到藥物的效果。AI的“製藥瓶頸”與突破之路不過,AI在製藥領域也並非無所不能。許多蛋白質分子,作為越來越常用的藥物,但它們比傳統藥物分子大得多,還老是晃來晃去,確定它們的精確形狀可不容易。RNA分子,作為新型疫苗的基礎,同樣讓人頭疼,而細胞內部基於膜的複雜結構更是難上加難。但好在這個領域的研究進展迅速,研究人員正在訓練AI來模擬蛋白質與其他分子的相互作用、預測RNA折疊,甚至模擬細胞。鹽湖城的Recursion公司打造了一個AI“工廠”,在其中對數百萬個人類細胞進行各種化學和基因變化的成像,讓AI學習基因和分子通路之間的模式。紐約的AI生物技術公司Owkin則利用醫院患者的大量高解析度分子資料訓練模型。Owkin的老闆湯姆·克洛澤爾認為,通過做出人類無法做到的發現,這項工作正在朝著生物學領域的真正通用人工智慧邁進。隨著AI在製藥領域的深入發展,一個問題也隨之而來:傳統製藥公司會被新興的AI公司顛覆嗎?像OpenAI,它引領了被稱為大語言模型的Transformer的發展,還有從GoogleDeepMind分拆出來的藥物發現初創公司Isomorphic Labs,都在訓練能夠在生命科學領域進行推理和發現的系統,希望這些工具能成為出色的“生物學家”。目前來看,製藥公司擁有豐富的資料以及理解和使用這些資料的背景優勢,所以合作是當下的主流。例如,OpenAI正在與RNA疫苗先驅Moderna合作,加速個性化癌症疫苗的開發。但隨著新模型讓生物學變得更具可預測性,行業優勢的天平可能會發生傾斜。無論未來競爭格局如何變化,有一點是肯定的:AI已經給製藥行業帶來了巨大的改變。如果它能在後期臨床試驗中也取得像前期那樣的改進,那麼上市的藥物數量有望大幅增加。從長遠來看,AI為人類健康帶來的提升潛力是巨大的。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就能看到更多由AI助力研發的藥物,為無數患者帶來新的希望,就像一場全新的醫學革命正在緩緩拉開帷幕。 (跬步書)
【CES 2026】AI版泡泡瑪特,何時誕生?
AI版泡泡瑪特,何時誕生?在CES 2026的聚光燈下,日本Yukai Engineering的AI萌寵“mirumi”和中國AI玩具機器人火爆出圈。與此同時,京東、字節、華為等科技巨頭也敏銳洞察到AI玩具賽道的廣闊前景,正在積極加碼佈局這一賽道。從靜態的收藏玩偶到動態的情感夥伴,新一代AI硬體正通過感知與互動,將玩具從展示櫃帶入日常生活。這也標誌著玩具產業的核心價值正從IP外觀的“靜觀”,轉向情感互動的“共在”。▎切中情緒消費的AI玩具引爆全球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舉辦的2026年國際消費電子展(CES)上,日本Yukai Engineering公司推出的一款AI萌寵機器人“mirumi”成為全場焦點。這款產品被許多觀眾戲稱為“最沒用處卻又最想讓人掏錢”的AI硬體。從這款產品身上,能夠看到一種“減法設計”理念。它保留了毛茸茸的外觀,卻摒棄了當今AI硬體中幾乎成為標配的語音互動模組與視覺感測器,轉而依託於內建的多組感測器與機械結構實現互動。這種設計使“mirumi”能夠探測到使用者的靠近與觸摸,並通過轉動頭部、改變視線方向這種極其擬生卻沉默的方式作出反饋。它不處理資訊,也不提供答案,其全部功能在於創造一種專注的、被陪伴的知覺體驗。此外,其產品重量與尺寸均最佳化至可隨身攜帶的程度,能夠如同一個具有生命感的掛飾般附著於背包或配件上,將這種無言的陪伴從固定場景延伸至移動生活中。“mirumi能模擬出好奇、害羞、拒絕的微妙狀態,復現了人類在面對嬰兒試圖互動時所產生的那種本能而純粹的快樂。”有使用者向《科創板日報》記者表示,“mirumi用最簡潔的硬體與互動設計,卻達成了情感反饋濃度的最大化。”與此同時,據不完全統計,本屆CES上聚焦於陪伴、教育及寵物形態的中國企業達18家,其產品一經展出便成為全場焦點。這些致力於融入日常生活的AI硬體產品,正在通過賦予機器感知、表達、記憶等能力,探索更自然的人機互動,並演變為AI技術觸及更廣泛使用者群體的關鍵入口。值得注意的是,京東、字節、華為等科技巨頭也敏銳洞察到AI玩具賽道的廣闊前景,正在積極加碼佈局這一賽道。2025年7月30日,京東舉辦的AI玩具大會吸引超過600家玩具和智能硬體廠商參會。目前,Fuzozo芙崽、教育品類的火火兔等數十家主流品牌已接入京東附身智能平台JoyInside。其中,芙崽在京東618首發3000隻迅速售罄,使用者日均互動達1-2小時。此外,京東京造於2025年底推出的自研AI毛絨玩具首批上線即售罄,且已進行多輪補貨。京東稱,第二批AI玩具計畫今年1月中旬上線,將覆蓋全年齡段使用者。字節跳動方面,早在2024年便已退出其AI 陪伴玩具“顯眼包”,集合了火山引擎的多項AI 技術,能夠理解並積極回應複雜的問題,用鼓勵的方式進行互動,內建中英文雙語兩個角色。與此同時,截至2025年6月11日,接入豆包的AIoT產品出貨量超100萬台,預計2025年年底這一數字有望突破1000萬台。.2025年11月28日,華為與珞博智能聯合設計的首款AI情緒陪伴產品“智能憨憨”正式開售。該產品為Fuzozo芙崽的定製合作款,售價399元。開售當日,其三款配色同樣迅速售罄。科創板日報此前獲悉,豆包大模型正與潤欣科技、老鳳祥聯合開發AI眼鏡,價格約在2000元以內,預計明年初上市。該AI眼鏡由火山引擎提供RTC即時音視訊和豆包大模型,潤欣科技提供模組和硬體程式設計。另外,實豐文化與字節跳動達成戰略級合作,依託字節豆包大模型的前沿 AI 互動技術,結合自身三十餘年玩具研發生產經驗與豐富 IP 資源,推出 “AI 魔法星”“AI 飛飛兔” 等新一代智能玩具產品。▎從“靜”到“動”,AI版泡泡瑪特何時誕生?Statista資料顯示,未來十年內,全球AI玩具市場將以約14%-16%的復合年增長率持續攀升,預計到2034年可能突破600億美元。與此同時,京東超市與深玩協聯合發佈的《AI玩具行業白皮書》也顯示,中國AI玩具市場預計2030年突破百億規模,年增速超70%。與之相對的是,當前傳統玩具市場的增長放緩。根據全球市場諮詢公司Circana對12國的玩具市場監測資料顯示,2024年的玩具銷售同比下跌0.6%。東北證券在研報中提到,中長期傳統玩具需求或將逐步走弱,倒逼產業進一步向智能化、AI化發展促進產業量價齊升,助力行業穿越周期。東北證券認為,過去潮流玩具核心賣點在於授權IP,核心在於IP的塑造與外觀形象,這是為玩具的“靜”買單;而AI玩具賦予了玩具“動”的能力,即互動、陪伴與教育(問答)三重能力,整體需求向全年齡段輻射,AI有望成為繼潮流IP之後玩具市場的核心催化劑,潛力將遠超潮玩爆發時期的Z世代。有趣的是,在AI玩具熱潮興起、科技巨頭紛紛加碼的背景下,傳統潮玩巨頭泡泡瑪特似乎採取了不同策略,至今未涉足AI領域。據媒體6月報導,市場消息稱泡泡瑪特要進軍 AI 玩具,泡泡瑪特相關人士則回應稱:“沒聽說過”。CIC灼識諮詢合夥人朱悅則向《科創板日報》記者表示:“目前AI玩具佈局方向主要以情感陪伴和教育為主,在整個玩具市場佔比較小,在產品不斷升級和多元化產品應用場景打開的推動下,未來有較大的發展空間。”據朱悅分析,在AI大模型技術的支撐下,AI玩具的感知、反饋和互動等方面能力不斷提升,讓AI玩具功能更強大、使用者體驗更好。同時,高品質IP持續孵化也為AI玩具的發展提供了豐富的創作基礎。而AI技術在互動性層面的拓展,可能也為更多玩具類型帶來新的開發方向。“從整個玩具市場來看,玩具受眾群體從兒童和青少年拓展至全年齡段,未來AI玩具的市場滲透率會隨著這一趨勢而提升。”朱悅強調道。 (財聯社AI daily)
走進AI Agent的時代:從黃仁勳的演講看智能體的未來
近日,我看到輝達(NVIDIA)首席執行長黃仁勳在2026年CES大會上的一段演講,其中聊到了當下大火的AI智能代理(AI Agent)。黃仁勳在演講中描述了人工智慧正在發生的範式轉變:AI不再只是根據訓練資料回答問題的工具,而是開始具備自主思考和行動的能力。他提到,ChatGPT等大型語言模型雖然很強大,但也會出現讓人哭笑不得的“幻覺”現象。這是因為這些模型無法即時獲取新知識,需要靠一定的“推理”和“工具”才能正確回答超出訓練範圍的問題。黃仁勳的這番演講告訴我們:人工智慧的發展正從“會生成”邁向“會思考”,AI智能代理時代似乎真的要來了,而且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快到來。從胡言亂語到學會思考:AI為什麼需要代理?在ChatGPT橫空出世初期,很多人驚嘆於它流利的回答,卻也發現它有時候會一本正經地瞎編亂造答案,出現所謂的“幻覺”。黃仁勳在演講中就提到這一點:早期的ChatGPT“產生了很有趣的結果,但也經常胡言亂語(hallucinate)”。為什麼會這樣呢?簡單說,這是因為傳統的大型語言模型是基於訓練時看到的知識來回答問題的,對訓練後出現的新知識一無所知。如果你問它一個關於最新發生的事件或專業領域的新問題,它很可能張冠李戴。模型並非真的在“思考”,而更像是在模式匹配,甚至編造資訊。為瞭解決這一問題,AI研究者們發現,讓模型學會“思考”至關重要。所謂“思考”,其實就是讓AI具備一定的推理能力。黃仁勳解釋說,一個真正智能的AI在回答問題前,需要懂得先去查資料、分步驟分析問題、呼叫必要的工具或外部資訊源,然後再給出基於事實的答案。換句話說,AI需要學會像人一樣:遇到新問題時,會想一想:“我需要先做些什麼準備?這題該如何分解?” 然後逐步解決子問題。這種多步推理和規劃的過程被稱為“思維鏈”(Chain-of-Thought),它讓AI不再侷限於死記硬背訓練集裡的知識,而是能夠靈活應對新情況。什麼是AI智能代理?簡單來說,AI智能代理就是一種能夠自主決定採取那些步驟來完成任務的智能程序。它背後的理念是:當我們給AI一個複雜的任務時,我們不需要也無法提前把每一步都程式設計寫死;相反,我們希望AI自己決定如何呼叫自身的技能和外部工具去完成任務。黃仁勳指出,大型語言模型的出現讓這一切成為可能。他說,大型語言模型讓AI取得了一次基本的飛躍。通過訓練和強化學習等技術,現代的AI模型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推理和規劃能力,能夠把一個從未見過的問題分解成一系列自己知道如何處理的小步驟。這就好比我們人類遇到沒見過的新情況時,會本能地拆分問題、類比過去的經驗來想辦法解決一樣。更令人興奮的是,AI代理不僅能自行思考,還可以像團隊合作一樣呼叫多個不同的AI模型一起來解決問題。黃仁勳提到了一個令他印象深刻的突破:一家名為Perplexity的AI搜尋公司率先讓一個AI同時使用多個模型處理不同子任務。他感嘆道,這簡直太聰明了!AI當然可以隨時呼叫世界上最好的AI來幫它解決問題。換句話說,如果一個AI代理在推理過程中需要識別一張圖片,它就可以呼叫專門的圖像識別模型;需要聽懂語音時,它又可以呼叫語音識別模型;需要獲取最新資訊時,它甚至可以呼叫聯網的搜尋引擎或資料庫。正因為能自由呼叫各種不同模態、不同專長的模型,一個AI代理就像一個全能管家,能在需要的時候切換角色,當一次翻譯家、畫家、資料分析師,甚至私人助理。前沿大模型+定製小模型:專屬AI養成計畫AI智能代理的強大還在於它可以將通用智能和專屬技能相結合。一方面,我們有那些無所不知的前沿大模型(Frontier Model),比如最新版本的ChatGPT,它掌握了海量的通用知識和語言能力,相當於站在知識的“最前沿”。另一方面,不同行業、不同個人可能又有各自特殊的需求和秘密“配方”——這就需要定製的專屬小模型。黃仁勳提出,我們完全可以訓練屬於自己或自己公司的小模型,教給它別人沒有教過的獨門本領,然後把它納入AI代理的架構中。這樣一來,我們的AI代理就既有大模型的見多識廣,又有小模型的獨門絕技。在技術實現上,這背後需要一個聰明的“調度員”。在演講中,黃仁勳將其形象地稱為“智能路由器”或“模型路由器”。這個路由器負責根據使用者指令的意圖,自動判斷該呼叫那個模型最適合當前任務。例如,當你讓AI代理整理內部機密檔案時,路由器會挑選在本地運行、確保隱私安全的定製模型來執行;而當你詢問一個通用常識問題時,它又會把任務交給知識面更廣的前沿模型。通過這樣的架構,你的AI代理始終擁有“雙重魔法”:一隻手擁有全球最新最強的知識,另一隻手又握著你自己領域的專業技能。而對終端使用者來說,這一切切換和配合都是無感的——你只管提出問題和任務,AI代理自會在幕後安排妥當。AI代理有多厲害?黃仁勳在演講現場還展示了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例子。他當場建構了一個個性化的AI“私人助理”,幫他處理日常事務,還能與現實世界互動。這個助手由多部分組合而成:首先,他用一台輝達的DGX Spark小型超級電腦作為個人云伺服器,確保所有AI模型都能本地高速運行;其次,他準備了一個開放原始碼的迷你機器人,名叫Richie(來源於Hugging Face的開放項目),作為AI助理與物理世界互動的“化身”;再次,他呼叫了業界領先的語音合成服務,讓Richie這個機器人能夠用自然的聲音與他對話。這位AI私人助理都做了些什麼呢?演示中,黃仁勳對著Richie說:“嗨,Richie,我今天的待辦清單上有什麼?”Richie立刻回答,告訴他今天需要採購的物品清單和要傳送給同事的郵件任務。黃仁勳接著口頭吩咐:“那就給他發郵件說我們會在當天結束前提供更新。” 助理便自動幫他起草並行送了郵件。隨後,黃仁勳拿出一張手繪草圖,讓AI助手將其“變成建築效果圖”,Richie照辦,呼叫圖像模型將草圖轉化為精美的建築渲染圖。更令人稱奇的是,當黃仁勳詢問“家裡的狗現在在幹嘛”時,Richie竟然調動自己的攝影機環顧了房間一圈,然後回答說:“它正在沙發上偷懶呢!”原來,這個AI助理還連接了家中的攝影機,可以隨時監控寵物的動態。黃仁勳讓Richie通過語音驅動揚聲器喊了一聲“Potato,下沙發!”(Potato是他寵物狗的名字),彷彿一個真正的管家在遠端呵護家庭。現場觀眾無不為之驚嘆。這一連串操作聽起來近乎魔法,但黃仁勳強調,如今這樣的AI代理系統已經相當簡單就能實現。他感嘆:“這一切如今變得微不足道,而在幾年前是完全無法想像的。”開源社區的繁榮和AI工具的發展,讓個人和中小團隊也能打造出屬於自己的AI助手。只要有合適的硬體,加上現成的模型和藍圖範本,每個人都可能訓練一個專屬的AI來幫自己處理繁瑣事務。這種科技進步的速度,連行業專家都感到驚嘆。改變未來應用的遊戲規則AI智能代理不僅是炫酷的演示,更被視為未來應用的新範式。黃仁勳指出,這樣的代理式AI架構將成為未來軟體應用的基本框架和使用者介面。過去,我們使用軟體往往需要學習特定的操作流程,比如在電子表格裡一格一格輸入資料,或者在命令列裡敲指令。而有了智能代理之後,我們和應用程式打交道的方式會變得更自然,就像和一個懂行的助手對話——你提出目標,AI幫你執行。在企業領域,這種變化將帶來巨大效率提升。難怪許多行業領先的平台公司,如Palantir(資料分析)、ServiceNow(企業服務)、Snowflake(雲資料)等,都在和輝達合作,把智能代理融入它們的系統,作為新一代的人機互動入口。想像一下未來的場景:財務分析師不需要在繁瑣的軟體介面上點選半天,只要向AI助理描述想要的報表,它就能自動調取資料庫並生成結果;工程師可以直接對AI助手提出設計需求,AI便整合各類專業工具給出方案;甚至我們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也許只需要對著手機說出想要完成的事項,就會有智能代理為我們統籌安排好一切。從PC時代的圖形介面(GUI),到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觸屏互動,再到如今的對話式AI時代,人機互動正在變得越來越自然、越來越以人為中心。AI智能代理正是推動這一轉變的關鍵力量,它讓人工智慧從幕後的演算法模型走到台前,成為直接為人服務的數字勞動力。寫在最後黃仁勳在演講中傳遞的資訊很明確:我們正站在一個AI變革的門檻上,迎接從“生成式AI”向“代理式AI”的飛躍。AI智能代理將賦予機器前所未有的自主性和協作能力,讓AI真正成為人類的強大助手。從讓聊天機器人不再胡言亂語,到擁有隨叫隨到的數字助理,這場AI革命終將走進你我的生活。如果說過去幾年是AI學習表達和創作的階段,那麼接下來,AI將學會思考和行動。從某種角度看,具備自主推理和行動能力的AI代理,也許正是人類邁向通用人工智慧(AGI)的關鍵一步。 (前沿黑板報)
【CES 2026】16家“中國眼鏡”,在“美國賭城”圍獵Meta
“我們找到的全部AI眼鏡成品展位是23個,LVCC中央展廳13個。中國12個,美國1個。”長期駐美國矽谷的AI分析師郎瀚威在一份CES2026的參展指南中寫道。作為全球最大的消費電子展,CES始於1967年,自1998年開始,固定為每年1月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舉辦。近年來,中國的智能手機、智能硬體、自動駕駛汽車業頻繁亮相CES,現在趨勢在悄悄改變。資料顯示,2026年的消費的電子展,23家參展的“AI眼鏡”展台,分佈在三大展區,其中LVCC Central Hall 13家,Venetian和Wynn兩個展區總計10家。上述展區當中,除了Wynn展區的Meta外,其餘兩個展區幾乎清一色是中國品牌,總數多達16家,包括阿里巴巴、雷神科技、韶音、Rokid、Xreal等等,而美國為5家,剩餘兩家來自新加坡和法國&義大利。CES2026 AI眼鏡品牌展位分佈,作者:郎瀚威@AIWatch.ai01 中國硬體扎堆“賭城”大大小小的中國“AI眼鏡”,2026年只要有新品發佈,基本上都去了CES消費電子展參展,可以說集體遠赴大洋彼岸的CES“鍍金”。多家參展商透露,參展核心目標是品牌曝光+出海。“(不能)大家都去了,只有你不去。”一位參展商說。“一般海外大客戶都會約在CES期間,談新的一年產品規劃及訂單,”另一位有參展經歷的中國品牌內部人士說,“新一年的旗艦級新品也會在CES亮相。”實際上除了智能眼鏡,AI陪伴機器人,AI戒指以及大大小小的人形機器人,也會集體在CES上亮相,中國品牌同樣是其中重要的風景線:智元機器人、傅里葉、銀河通用、松延動力、北京人形機器人創新中心等都會亮相。CES2026 人形機器人品牌展位分佈。作者:郎瀚威@AIWatch.ai“智能眼鏡”、“人形機器人”相關產品2026年備受關注,離不開人工智慧落地的這條主線,相比聊天助手這種虛擬的應用軟體,硬體是大模型、人工智慧落地更具象化的一種表現。在此之前,搭載自動輔助駕駛技術的汽車,配備折疊屏、柔性屏的智慧型手機,一度都是CES消費電子展的常客。如果從參展CES的目標來看,連接海外客戶是一個相對明確的指標,而品牌曝光則並不容易被量化——出現在頂級大佬的社交媒體、演講PPT,甚至是海外大媒體頭版頭條,都是量化其品牌影響力、知名度的指標。一位從業者感慨:“最好黃仁勳能轉發一個。”類似的案例並不少見,特斯拉CEO馬斯克,經常在社交平台X上,轉發、點贊中國品牌,最近一次是對引入宇樹科技G1人形機器人伴舞的王力宏演唱會,馬斯克留言稱“Impressive”(令人印象深刻)。02 出海鍍金,預算100萬元起最近“中國輝達”排隊上市,一名從業者感慨行業自發性的內容傳播,將這種自發行為稱之為“自來水”。不過,“自來水”從來只有頭部的幾個標竿品牌具備,更多企業不得不通過與更頭部的品牌捆綁,通過展會的形式進行品牌曝光,而就像前述從業者提到的,“不能大家都去了,只有你不去”,參加展會本質上就是一場“成本”、“預算”的內卷。從公開資料來看,TCL展館在國內廠商中面積應該是最大的,規模甚至略超LG和索尼,而在AI眼鏡品牌當中,Rokid的展館面積排名也較靠前。“往年我們獨立展位,大概50平左右,110萬,包括搭建人員的差旅和部分傳播預算。”一位從業者透露。該從業者透露,按照成本拆分,場地、物料、搭建人力成本及傳播預算,對應的佔比為3:4:2:1。“一般都是當地華人公司供應商,搭建費涉及到人工,所以比較貴。”相比之下,國內的成本就要低很多。“150多平,設計搭建花了60多萬。”一位在WAIC世界人工智慧大會上參展的企業透露。由於中、美成本差異,一些企業近年來也開始從國內製作物料,再長途運至美國,但這也會延伸出額外的運輸成本。“我之前瞭解(德國)IFA展,20平米差不多搭建費也要個10多萬左右,這個還是豐儉由人吧。”前述從業者說,“每一家的預算有一些可能都上百萬,500萬都有的,一些大廠花的錢都還挺多。”預算充足的大廠可以直接在當地解決,預算不足就需要通過國內製作,再運輸物料,以這種中轉的形式來降本,但這僅限於可以在當地製作的物料。很多產品,尤其是人形機器人這種大件,就必須經過物流轉運。一位中國人形機器人從業者透露,2025年11月份就已經將產品發往美國,提前籌備CES,“十一月份就打包走了,走了兩三個月。”上述品牌曝光都是媒介層面,預算充足的大廠會考慮,但不是所有企業都會將這個目標放在第一優先順序。“海外需要品牌,但會展本質是管道生意,”Rokid CEO祝銘明說,“其他屬於nice to have(錦上添花)。”03 車企還在、手機品牌銳減自從自動駕駛的概念誕生以來,無論是傳統車企,還是“新勢力”車企,都在試圖通過CES這個平台連接海外市場,2026年這個趨勢仍在,包括長城、吉利、極氪等等。一位中國“新勢力”從業者在談及車企扎堆CES時表示,過去CES是一個科技盛會,也是流量的高地。“從品牌流量和生態位的角度去考慮,在CES發新品或前瞻的產品、技術,是一個比較合適的場合。”隨著一些更垂直的展會出現,CES的影響力也逐漸被分化,本質上就是各家根據自身調性選擇流量更好、更適合品牌的場子。“聽說一些美國企業前幾年陸續都去‘西南偏南’了,然後手機企業去巴展(MWC)了。”前述“新勢力”從業者強調。2026年的CES展會,國產手機品牌也還在,但密度相對較小,基本都是“老面孔”。根據不完全統計,三星、聯想(摩托羅拉)、TCL等品牌會展出自家最新的手機產品線,上述幾家也是過去5年CES上中國手機廠商的代表。多個國產手機品牌廠商從業者透露,今年主要是產品、市場相關崗位會去CES,看看智能硬體、AI,“少數幾個人去觀摩觀摩”、“過去學習學習”。在為數不多的手機廠商當中,三星有可能借助闊折疊(Wide Fold)來向產業和下游展示自身的折疊屏技術——一款被稱之為對標今年秋季折疊屏iPhone的產品。CES展上中國手機廠商“門可羅雀”,主要有幾大原因:頭部品牌基本都有獨立發佈會、中國品牌的重點不在北美,以及接下來的MWC移動通訊展更加貼合手機產業。“美國市場,除了聯想(moto)、TCL等廠商有一些份額,其他多數都退出了,”一位資深手機產業從業者透露,“手機廠商去MWC,主要還是因為歐洲營運商唱主角,市場由大營運商主導。而且美國市場對中國手機品牌也不友好。”根據公開資料,三星將在接下來的MWC展會上,發佈年度旗艦GalaxyS26,這也將是全球首款2nm手機。中國廠商這邊,小米、華為、榮耀、中興、聯想等都已經確認將參加MWC2026展會,其中尤其是小米,Counterpoint Research跟蹤的2025年全年資料顯示,小米在歐洲的市場份額也長期波動在14%-18%。所以,回到通過展會勾兌交易的本質上來,由於中國手機廠商在北美市場普遍不佔優勢,CES的聲量小也就在情理之中。總體來看,不同領域、類型中國企業在CES上的露出,儘管出發點和目標的差異,都可以統一看作“出海鍍金”,更重要的是這種“扎堆鍍金”傳遞出的訊號在於——中國企業在AI硬體落地上,更為敏捷。有人說這是“卷”,但也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卷”出新的硬體巨頭。 (騰訊科技)
Fortune雜誌─美國科技巨頭為何押注一家中國神秘公司?
今日,Meta宣佈完成對通用自主AI智能體公司Manus(蝴蝶效應)的收購。根據公開資訊,這筆交易金額達數十億美元,也成為Meta成立以來規模第三大的收購案,僅次於收購WhatsApp以及此前對Scale AI的戰略性投資。圖片來源:視覺中國Meta收購Manus的消息出現得很突然。Manus產品去年9月剛剛上線,關於本次收購,似乎也沒有經歷長時間的拉扯。有投資人回憶,談判周期極短。對一家規模龐大、內部流程嚴密的公司而言,這種速度本身就值得注意:它更像一次基於窗口期的決策。更關鍵的是,Meta買下的並不是一家訓練大模型的公司。Manus不以底層模型為核心資產,它的價值更接近一種應用層能力:把現有模型與工具組織起來,形成可以持續完成任務的產品形態。對一家以平台分發和使用者規模見長的公司來說,這樣的併購更像一次戰略補位,而非簡單的功能補充。理解這筆交易,首先需要理解Manus到底在做什麼。與大多數對話式AI產品不同,Manus並不是試圖讓系統“更會聊天”,而是讓它成為一個能交付結果的智能體。在常見的使用場景中,使用者仍停留在“問—答—修訂—再問”的循環裡,而 Manus試圖把互動向前推進一步:使用者只需給出目標,例如完成一份行業研究、整理競品資訊、生成結構化備忘錄,系統會自行拆解任務、呼叫工具、校驗輸出,並在過程中不斷調整計畫。這類產品的難點,並不在於第一次能否給出正確答案,而在於出錯之後能否繼續向前推進。因此,Manus的設計重點更多放在工程與流程上:任務狀態需要被保存,中斷後可以恢復,目標變化時能夠重新計算,錯誤也能被使用者以較低成本糾正。對使用者而言,這意味著不必反覆從頭開始,而是像管理一名初級員工那樣,把事情一步步推向完成。Manus官方披露的營運資料,包括累計處理的token數量和虛擬計算環境規模——更像是一種側面說明:這套系統已經在真實世界的壓力下運行過,而不僅僅停留在演示階段。這種對“持續完成任務”的執念,並非從AI時代才開始形成。把時間線往前撥,壹伴這款用於提升微信公眾號編輯效率的瀏覽器外掛同樣出自這批人。壹伴解決的是排版、編輯、發佈效率等高度具體的問題,它的成功並不依賴宏大敘事,而在於“每天都有人用”。在商業產品中,這類工具型成功往往意味著團隊具備對真實工作流的理解,以及對細節體驗的長期打磨能力。壹伴之後,該團隊又推出了微伴,一款圍繞企業微信生態的工具,服務對象從內容編輯擴展到銷售和企業營運人員,開始處理更複雜的協作、流程和資料連續性問題。這一階段,產品從個人效率工具,演進為組織流程工具,目標也從“好用”轉向“可靠、可控、可複製”。從壹伴到微伴,再到Manus,表面上跨越了不同賽道,但核心高度一致:把重複、繁瑣、需要人持續盯著的事情,逐步交給系統穩定完成。這條路徑,也解釋了為什麼 Manus 會在產品設計中,把“任務持續性”放在如此核心的位置——它更像一家長期做工具的公司,在 AI 時代終於獲得了足夠成熟的技術條件。從團隊背景看,Manus具有明確的中國創業公司起源。創始人肖弘和早期合夥人來自中國本土高校,早期創業與試錯主要發生在中國網際網路環境中,產品方法論偏向務實、節制、貼近使用者。但在進入AI應用階段後,公司逐步將主體與核心營運轉向新加坡,並以新加坡為總部面向全球市場。今天,從法律和營運層面看,它更像一家總部位於新加坡的國際科技公司;從團隊基因和產品文化看,它仍然是一家中國創業者主導的公司。這種結構在當下並不罕見:既滿足國際化營運與合規的現實需求,也為進入全球平台生態預留空間。對潛在收購方而言,這意味著更低的整合摩擦。如果說Manus的價值在於“已經跑通了一種應用形態”,那麼Meta的動機則更像是對多重結構性壓力的回應。將這筆併購簡單理解為“巨頭害怕落後”並不精準。更現實的情況是,AI技術的演進正在壓縮產品窗口期。一旦模型能力跨過可用閾值,使用者預期會迅速從“會回答”轉向“能完成”,競爭重心隨之從模型本身下移到產品化與交付效率。對Meta來說,內部孵化並非不可行,但周期更長、跨部門協同成本更高。併購的意義,並不是買到獨家技術,而是獲得一套已經在真實使用者中跑通的產品範式,從而節省數年的試錯時間。與此同時,入口形態也在發生變化。Meta長期的優勢在於分發,但AI時代的新入口未必表現為某個功能按鈕,而更可能是一種新的互動方式,即使用者把任務交給系統,在後台完成。如果AI Agent成為下一代工作與生活的默認入口,平台價值將被重新分配,Meta顯然不願在這一階段只充當流量提供者。組織層面的壓力同樣存在。當AI從研究走向產品,挑戰往往不在單點技術,而在端到端協同:模型、產品、工程、商業化、合規和安全需要同時推進。大型組織在這一階段反而容易被自身複雜性拖慢,而Manus這樣的團隊,已經在真實使用者中完成了一輪端到端交付的磨合,這類經驗很難通過內部指令快速複製。競爭敘事的變化,也在強化這種緊迫感。Google推出Gemini 3,更像一枚訊號彈:模型能力正在穩定提升並逐步可用,差異優勢正從“更強模型”下沉到“更快把能力變成結果”。交易體量進一步說明了Meta的判斷。Meta收購WhatsApp和ScaleAI幫助這家巨頭在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完成了使用者結構躍遷,後者被視為其在AI基礎設施和資料能力上的關鍵補位。與這兩筆交易相比,Manus的特殊之處在於,它既不直接對應使用者規模擴張,也不直接對應底層技術突破,而位於兩者之間——應用層的執行與交付能力。這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Meta此次併購的核心考量並非買下已經確定的回報,而是為正在形成的入口形態提前鎖定位置。這是一筆典型的“用時間定價”的交易:資本所購買的,是縮短學習曲線和產品落地周期的能力。併購完成後仍強調獨立營運,也並非姿態。對Meta來說,Manus最關鍵的資產不是程式碼,而是其產品節奏與工程習慣。一旦完全納入大公司流程,這種節奏反而最容易被稀釋。從壹伴算起,Manus團隊做工具已經接近十年。這些產品很少成為行業話題中心,卻反覆出現在使用者真實的工作流程中。它們的共同特徵並不複雜:穩定、可預期、能夠在出錯後繼續向前推進。AI的出現,並沒有改變這家公司想解決的問題,只是讓這些問題第一次有了更合適的技術條件。對Meta而言,這筆併購也不必被解讀為一次激進下注。在模型能力趨同、窗口期縮短的階段,用資本換取確定性,是一種典型的大公司策略。接下來真正值得觀察的,並不是Meta是否能把 Manus 整合進自身產品線,而是這種以“交付結果”為中心的產品節奏,能否在更大的平台體系和更複雜的組織結構中被長期保留下來。這也將決定Manus最終被記住的方式:是一次突然的併購,也是Meta在人工智慧時代重新理解“入口”的起點。 (財富FORTUNE)
李飛飛最新訪談:這,才是下一個10年
筆記君說:在AI浪潮席捲各行各業的今天,每一位企業家和創業者都面臨同一個問題:未來的機會究竟在那裡?被譽為“AI教母”的李飛飛,在前兩天的一次深度對話中,給出了她的答案。以下是李飛飛這次訪談中的自述部分,希望她的這些話,對你有所啟發。一、“空間智能”是AGI的一把關鍵鑰匙1.世界遠不止語言那麼簡單我先說一下我的信念:在技術上,確實有一些相通的概念,所以我也能理解有些人說“語言即世界”。宏觀地來說,我堅信這個世界遠不止語言那麼簡單。如果我們說的語言概念,指的是那種離散的、本質上更偏向“一維”的資訊——即便它能表達多維的內容,語言本身的呈現形式還是比較一維的。但這個世界其實要豐滿得多。我一直強調,空間智能包含諸多特性,比如物理屬性這些,都是超越語言範疇的。而且不管是人類的行為,還是大自然的運轉,很多東西既沒法用語言完全表述清楚,也不可能單靠語言就實現所有想做的事。我們每天睜開眼,從生存、工作、創造,到感受、感知,再到人與人之間豐滿的情感,這些日常裡的種種,從來都不是只靠語言就能完成的。當然“語言即世界”這樣的話確實挺好聽,聽起來也沒錯,因為它是非常籠統的一句話。當你一句話很籠統的時候,它可能錯不了。但從技術層面看,現在數位化是必然趨勢:視覺模型、空間智能、機器人模型,本質上都會走向數位化。可要是把數字和語言完全畫等號、當成一回事,那這個概念就變味了。如果連數字都能被叫做“語言”,那相當於啥都能往“語言”裡套,這就沒什麼好爭論的了。在我看來,資訊遠不止語言這一種,還有空間資訊,它和語言一樣美妙、一樣重要。2.“空間智能”到了爆發前夜現在AI大環境裡,大家對AI的期待確實有點太激進了。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選擇創業的核心原因,就是覺得時間點到了。畢竟創業和搞科研不一樣,創業得緊密結合市場、尊重市場規律。但就像很多比我優秀的企業家說的,創業最關鍵的是踩準時間點——不能太早,市場和技術都沒成熟;也不能太晚,否則就沒了機會。空間智能技術在World Labs(中文名:空間智能)剛成立時,確實還早了點,但也沒早到需要等五六年、十年的程度。我判斷未來一兩年,它會迎來爆發式增長。你看現在視訊生成技術的飛速發展,再到我們做的World Models,我堅信這類技術在一兩年內還會有質的飛躍,市場應用的可能性也越來越清晰。我沒法簡單定義現在發展的速度是快還是慢,但能肯定的是,現在正是做空間智能的好時機。我們現在做的“世界生成”(world generation)模型,真的特別令人激動。它的應用場景太廣泛了——從數字創意、遊戲開發、影視製作、設計領域、建築行業,到VR、XR、AR技術,再到機器人模擬,每一個大領域裡又能細分出無數小場景。而這些場景,其實都藏著對三維空間的強烈訴求。生成式AI有個很特別的價值:它能降低原本高難度事情的門檻,進而打開很多你意想不到的新市場。生成三維空間就是件超難的事——這個世界上沒多少人能做到,而且用到的Blender、Unity這類工具,操作起來特別繁瑣。我自己試過,頭都大了。其實很多創作者腦子裡裝滿了好想法,只是被工具卡住了,而非缺乏創意。而AI既能給現有創作者賦能,還能讓很多原本覺得“這事跟自己沒關係”的人,發現新可能。就像我,以前根本不會碰Blender、Unity這類軟體,覺得又麻煩又費時間,但現在AI能賦予我這種能力,我肯定願意用——它能帶來太多新靈感、新機會了。所以我覺得三維世界模型特別讓人興奮:它原本是件對普通人來說難度極高的事,而AI能降低這項能力的使用門檻,這本身就是打開市場的絕佳機會。在我看來,沒有空間智能,沒有三維世界的生成式模型,就談不上AGI(通用人工智慧)。AGI就像一扇門,上面掛著好多把鎖,需要不同的鑰匙去開啟。我始終認為空間智能是其中一把關鍵鑰匙——不過這扇門並非非開即關,而是被一點點推開的。其實我一直不太糾結AI和AGI的區別。因為兩者的夢想是相近的,都是源於一種“科學”的好奇心:機器能不能思考?能不能自主完成事情?這是AI最初的夢想,AGI的目標似乎也沒偏離太多。不管叫什麼,這個夢想都得一步步實現,我們每往前走一步,就離它更近一點。而空間智能,必然是通往這個夢想的重要一環。不管是賦能人類的創造力(從遊戲、設計到工業應用),還是給機器人賦能,亦或是元宇宙、AR/VR的內容生成與落地,都離不開空間智能。3.演算法與資料,都是AI的核心工程、數學的發展路徑和進化的路徑是不一樣的,這就像蘋果和橘子的比較,它們的進化都是很慢的。進化的迭代速度遠慢於演算法迭代,而且碳基與矽基的運算邏輯也大不相同,所以從時間維度來看,兩者沒法放在一起比。但即便如此,進化依然給了我們很多啟發和靈感。這就說到資料的重要性了。當初我們實驗室提出“資料”相關概念,其實也借鑑了不少進化的思路:漫長的進化歲月,本質上就是一段巨量資料訓練的過程;但到了數字時代,我們不用再等幾十億年去收集資料,而是可以大規模、快速地積累資料。和大自然通過進化完成的“資料積累”比起來,我們現在一次能處理、看到的資料,可能相當於進化幾千萬年才沉澱下來的量。相信自己深思熟慮後的假設,也不是什麼怪事吧?走在科學路上,對於那些經過深度思考的假設,你總得有所堅信。但作為科研人,也得清楚有些假設註定是錯的——我當然也有過很多失敗的假設。而我現在堅信的這個假設,是琢磨了很久才得出的:它在數學上是歸納推理的邏輯。我整個博士階段都在做模型、搞演算法,積累了不少領悟,才慢慢意識到這一點。說白了,AI到今天在數學層面的核心,就是“泛化”(generalization)——本質上就這一件事。而泛化怎麼實現?核心就兩點:演算法和資料,而且兩者息息相關。演算法太複雜但資料不足,會過擬合(模型在訓練資料上表現優異,但在面對新資料時性能顯著下降,無法有效泛化的情況);資料太多但演算法不夠好,同樣會過擬合——這裡面藏著明確的數學邏輯。我算是電腦視覺領域早期做機器學習的那批博士生,很幸運的是,我的博士研究剛好趕上電腦視覺的轉折點——我們大量運用機器學習的理念,這讓我對“泛化”的理解更深刻(當然,不一定只有我理解得深)。但我那時候就明確看到了資料的重要性,所以一直堅持了下來。這又回到了好奇心的話題——那個求證假設的過程其實挺有意思的,全程充滿激情,就像一路打怪升級。只要沒被“妖怪”打敗,就接著往下打唄。模型和資料的關係,本質是螺旋式上升的。當年,ImageNet搭建起電腦視覺領域最大的資料庫,直接推動了電腦視覺的蓬勃發展;後來網際網路催生了海量自然語言資料,大語言模型也跟著迎來爆發;再看現在的視訊模型發展得這麼快,核心也是有足量視訊資料支撐;自動駕駛能飛速進步,也離不開頭部公司積累的海量路況、行駛資料。現在看似“又回到了資料和演算法”,其實根本算不上“回歸”——它們從來就沒離開過AI的核心。我有時候覺得挺有意思:就算AI發展到今天,大家還是更看重演算法。但真正做AI的人,不管是創業者還是大公司從業者,心裡都清楚:資料不是說比演算法更重要,至少是同等重要。演算法聽著更“酷炫”,資料的價值反而容易被忽視。但實際上,資料本身就是一門科學。4.空間智能,賦能於“機器人”的發展① 自動駕駛,是簡化版的世界模型自動駕駛汽車其實就是機器人——它是人類最早量產的機器人,但其實挺侷限的。你想啊,它就是個方盒子,基本只在二維路面上活動,只要別碰到別的東西,不管是車、行人還是路邊設施。但我們未來要做的三維機器人不一樣:它得在三維世界裡主動“碰”各種東西,幫我們洗碗、做飯、疊衣服。這麼一對比,就知道自動駕駛汽車其實還是挺簡單的機器人。所以對應的,它的世界模型也更簡單——畢竟要做的事兒就那麼點。當然我不是說自動駕駛不厲害,特斯拉、Waymo(全球自動駕駛標竿,前身為 2009 年Google自動駕駛項目)這些公司都很了不起。但從科學和宏觀的角度看世界模型與機器人技術,這頂多隻是個開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複雜多了。我無法斷言特斯拉有沒有(世界模型)相關佈局。但至少不會是一個強生成性的模型,畢竟業務場景本身不需要這件事。但機器人不一樣,機器人訓練離不開生成式模型——你不可能收集到足夠多的真實場景資料。而且我們做的事情都和創意、設計相關,這些本身就需要生成能力,“生成”本身就是核心應用場景之一。② 機器人的三維能力,還在早期階段現在矽谷的機器人領域大火,我也特別喜歡這個領域,也一直很看好機器人的前景。但同時,我也覺得要保持冷靜:機器人研究其實還處在早期階段。首先,最核心的問題是缺資料。汽車行業發展了幾十年,還有無數人在開車過程中持續蒐集資料;可機器人目前基本沒有商業化應用場景,尤其是日常消費級場景,資料自然難收集。而生成式AI的出現,給機器人領域帶來了一條有意思又有前景的出路。像視訊生成這類技術,不僅提供了豐富的訓練想像空間,還能用於擬態——比如我們正在做的機器人模擬,就特別有前景;甚至在推理階段,還能用視訊模型輔助線上做規劃。可以說,正是機器人周邊領域(比如生成式AI)的快速發展,在反過來帶動機器人技術進步,這一點確實讓人激動。但機器人要真正實現商業化,還有一段路要走,尤其是日常消費級機器人。不過工業機器人早就落地了,畢竟它的應用場景相對單一,容易約束環境,而且也積累了不少資料。自動化駕駛和機器人兩者之間,既有可比性,也有不可比之處。自動駕駛從概唸到商業化,走了近20年:Google2006年就成立了小型自動駕駛研發團隊,直到2024年Waymo才正式上路。汽車行業的供應鏈、OEM體系、客戶場景都非常成熟,這一點讓自動駕駛的商業化比機器人快得多;但當年AI技術不成熟,自動駕駛在AI這條路上走了很久,而現在AI的發展速度肯定會更快。可除了工業機器人(或者說場景單一、易約束的工業機器人),目前並沒有像汽車那樣成熟的機器人應用場景。所以機器人商業化之路會比20年快,還是更慢,真的很難說。但我相信,AI層面的進展會比當年自動駕駛時期快一些;可反過來,機器人面臨的問題也更複雜——它要應對的是完整的三維世界。AI已經能做到非常出色,可要說今天的空間智能,能達到人類睜開眼就有的那種對三維世界的深層理解,還差得遠。比如物體間的物理關係、材料屬性、物理特性,這些我們人類能直觀感知的豐富資訊,AI還沒法完全掌握;更別說對社交資訊、人與人之間情感的理解,這些都屬於視覺理解的範疇,而我還沒提語言層面的複雜認知。人類本身就是極其複雜的存在。所以從進化和能力來看,AI在某些方面已經追上甚至超越人類,但在很多核心維度上,還遠遠不及。而且我作為深耕AI和科技領域多年的人,對空間智能的信仰,絕不是盲目崇拜。它源於對技術的深刻理解,源於這麼多年在這個領域的深耕,也源於我和同事們看到的技術機會與發展方向。創業確實需要情懷,但對科技趨勢的判斷,更需要紮實的邏輯和科學的判斷。二、AI的未來:人類有責任讓其“向善”1.機會,並非贏家通吃綜合來看,資料、算力、人才的整合能力很關鍵——現在能做好這些資源整合的公司,存活機率和勝率會更高。但我覺得,不能只盯著這些顯性因素。畢竟顯性因素一眼就能看到,也容易被大家熱議追捧,但光靠這些遠遠不夠。舉個簡單的例子,在AI coding領域,微軟應該是第一個下場的,推出了Copilot(微軟推出的跨平台生成式 AI 助手)。它可謂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手握所有資源、坐擁現成場景,連GitHub(微軟旗下的開發者平台)都是自己的。可微軟最終沒能成為行業標竿,反倒是矽谷現在火起來的Cursor、Claude Code這些小公司,在巨頭圍剿下實現了突圍。這就說明,光有顯性因素根本不夠。如果大家都只盯著這些表面資源下判斷,很容易出現偏差。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那個時代是大公司獨霸天下的——即便每個時代的大公司都手握超強的資源整合能力。所以這裡邊還藏著更關鍵的東西:創造力、機遇、執行力,還有對時間點的把握,這些都是決定成敗的核心變數。再加上,AI本身就是一門橫向技術,能催生出無數應用級機會,大公司根本做不完。這些機會,恰恰給了小公司足夠的空間:把某個應用做到極致,慢慢撕開市場缺口,完全有可能實現彎道超車。2.AI只是工具“AI是工具”,這其實是常識。工具本就是雙刃劍:人類史上所有工具,小到最初的火、石斧,大到核彈、生物技術,再到如今的AI,無一例外。我當然也認為,工具的使用必須向善,但同時也要防範它被誤用,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所以我覺得,兩種極端都不理性:只追求發展而無視安全與向善,必然是災難;但天天空談倫理向善而停滯發展,也會錯失技術帶來的諸多福祉。就像做父母,你會教孩子用火做飯吧?既要告訴他們火能做飯的好處,也得讓他們知道用火的危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AI既是權力的工具,也是向善的工具,但它永遠只是工具。在我看來,這工具會越來越強大,但在它真正不可控之前,它始終屬於人類——人類有責任讓它保持可控。但就像所有工具一樣,我們從來不會指望工具自己明白該做什麼:向善與否,本質是人類的責任。所以對AI的控制與引導,是法律、制度、教育和整個社會的共同責任。不同社會、不同個體或許有差異,但這份責任終究在人類身上。3.教育體系,到了徹底變革的時刻AI時代迫切需要我們更新教育理念和方式——既要讓孩子們學會用這個工具,借助它賦能創造力、助力學習;也要讓他們清楚工具可能存在的問題與風險。而且這絕不僅僅是教育孩子的事。我們總覺得該教育孩子,殊不知最需要被教育的其實是成年人自己。所以,自我教育、面向公眾的科普、給政策與法律制定者提供充足資訊和學習機會,這些都至關重要。說到底,對AI的發展與治理,本質上就是我們人類自身的學習、發展與治理——核心還是人的問題。在這個AI成為具備智力能力的工具的時代,它帶給我們的最大啟發,或許是讓我們更好地瞭解自己、治理自己——這裡的“自己”,既包括每個個體,也包括人類群體。現在關於AI的討論沸沸揚揚,大家都熱衷於談論這項技術。但說到底,不管是個體人性還是群體人性,欠缺的或許還是那份自省吧。對個體來說,時代正在劇變,再做“鴕鳥”逃避現實絕非明智之舉。這種變化必然帶來工作形態的重塑。任何重大科技革命都會引發職業變遷,有時是短暫陣痛、軟著陸,有時可能伴隨社會動盪。作為個體,還是要保持好奇心——對生命、對世界的好奇。那怕這份好奇心,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源於對未知的恐慌也沒關係,至少它能成為驅動你主動學習的動力。這一點,值得每個個體自省。而從群體層面來看,AI時代最急需革新的,是我們的教育體系。不管是國內的K-12教育,還是美國這邊雖不唯應試但仍包含應試、仍側重“知識填充”的教學模式,都亟待更新。AI正在不斷證明,很多事情機器能做得更好。如果還讓人類花十幾年、幾十年時間,去重複大半機器可替代的工作,無疑是對人類潛能的浪費。所以我特別想呼籲:所有關注教育、能影響教育政策以及踐行教育的人,都要牢牢抓住這個時代機遇。我們的教育方法論,已經100多年沒有本質變化了。我最大的期待是,100年後歷史學家回望21世紀上半葉時,會看到人類完成了一次真正的教育革命。借助AI賦能教育者與學生,把節約下來的大量時間和精力,讓學生們在老師的引導以及自我探索中,去積累那些AI永遠做不到的認知與核心能力。人類的潛力其實無比巨大,每個個體都是如此。我們的大腦遠未被充分開發,不管是作為個體還是群體,都還沒發揮出全部潛能。你只要看看人與人之間的能力差異,就能感受到這份潛力有多驚人:有些人展現出的能力,簡直像“超人”一樣。這說明,這種極致的潛能本就藏在人性之中,只是大多數人都沒能把它激發出來。而AI這個工具的出現,甚至它對人類工作帶來的衝擊,恰恰給了我們一個契機——重新審視並重構整個教育體系。我覺得真正的教育變革,應該打破工科與文科的固有界限:畢竟AI能讓所有人都學會程式設計,那這些人還能簡單歸為工科生嗎?AI也能幫更多人更好地感知美、讀書、作詩,文科的邊界也被打破了。所以,以前的分科邏輯完全可以改變——AI給了我們打破這種侷限的機會。但說到底,關鍵還是人怎麼使用這個工具。我最擔心的,是人類會放棄自我:覺得“AI這麼聰明,有沒有我都一樣”,這種想法太可怕了。“躺平”這個詞很形象,但背後的心態真的危險。人類有太多未被發掘的潛力,有太多創造世界的可能,有太多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的機會。而AI,終究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如果我們放棄了自身的能動性(agency),就等於放棄了改變自己、改變世界的好奇心與動力。說實話,我真的不懂什麼叫“AI就是世界”。就像有人說“一花一世界”,我能理解那份意境,但“AI就是世界”的說法,我實在摸不透它的核心含義。其實“AI只是工具”這句話的背後,本質是我們如何看待AI與人的關係——把AI當工具,意味著人類始終把自身放在更重要的位置,意味著我們更該關注自我的成長與價值。說到底,“AI是工具”這句話裡,藏著我對人的信仰——我信仰人性的潛力,信仰人類社會的韌性,我信仰的是人,而不是AI。尾聲李飛飛,是對技術趨勢的清醒判斷者。AI,是我們這一代人此生最大的機會。她說,AI時代,人類迎來一次教育的革命,從知識性教育到技能型教育,到認知結構,到人本身的教育,都可以改變。正是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筆記俠推出了中國首個面向企業家的AI時代PPE(政治、經濟、哲學)底層認知課程。以AI時代為背景,通過人工智慧科學、AI文明、經濟學、政治學、哲學、智能商業等視角,從底層把握AI時代,激發創業者們在AI時代的潛力,培養能駕馭AI範式轉移的決策者。如何擁抱AI時代,需要理解那些?要理解技術。人工智慧必然重構人類社會的底層邏輯。成為新人類,是決策者的宿命。要理解商業。當AI成為核心生產要素,企業的價值創作邏輯和增長範式會發生根本性變化。要理解世界。在波譎雲詭的世界中生存發展,決策者需要深刻理解AI時代下國際政治經濟體系運行的規律和趨勢。要理解中國。中國走向現代化的道路,必然建築在中國的文化基因上,理解中國才能穿越宏觀周期,活在中國,贏在中國。要理解自己。活出內心的自由和篤定,不被AI時代外界的震盪所撼動,決策者才有心力成為企業的定海神針。這,就需要回到決策的源頭:AI技術與文明、哲學、政治、經濟,重構我們的底層認知邏輯。我們一起做AI時代保持清醒和篤定的決策者。 (筆記俠)